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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une

我们的童话

    小时候我很喜欢看童话故事。王子救公主,盗贼偷宝贝,各种像人一样的小动物,百看不厌。有一次妈妈买了两本外国童话故事书想在生日时送给我,不小心被我发现了。只要爸妈一不在家我就从妈妈的柜子里把书翻出来看。等到那两本书正式转交给我时,已经被看得差不多了。我现在还清楚的记得那两本书草绿色和浅黄色的封面,中间一个小画框里有公主的头像。妈妈学校的图书馆里还有一套一千零一夜,封面破旧得已经看不出来是什么颜色了。当时我看到那么厚的童话故事书非常高兴,因为越厚故事就越多。

    一提到童话故事,首先会想到国内童话的人似乎不多。小时候爸爸经常会给我一些香港的儿童杂志,叫小明周。现在想想,估计是明周刊的儿童版本吧。小明周色彩鲜艳,里面的笑话,谜语,迷宫,图画游戏让我印象很深,因为从来没有看过类似的杂志。不过小明周只能算是儿童杂志,不是童话,当时也不是大陆出的。给我印象最深的中国童话是一本工笔连环画书,里面画了三个故事:大林和小林,天才的杂技演员,没头脑和不高兴。

    大林和小林是一对兄弟,从小没了父母。大林被贫困的火车司机工人收留,而小林则阴差阳错的有了个资本家爸爸。小林过着富裕的生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而大林从小就跟着工人们忍受着资本家的剥削,在火车上辛勤工作。过了几年,大林成了一名火车司机,而小林则变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大胖子,需要好几个仆人喂他吃饭。一个仆人把他的嘴扳开,一个仆人把食物送进去,然后几个人拉着他的嘴巴上下运动咀嚼食物。有一次资本家们在去某地的火车上举行盛大的宴会,大林认出了小林,可小林却装作不认识大林。受够了压迫,大林领导着火车工人举行暴动,让火车从山上飞驰下去,冲出铁轨,把车上的资本家们全都送到了海里。

    天才的杂技演员技艺精湛,不管在哪里表演都会引起巨大轰动。久而久之,杂技演员骄傲了。又一次成功的演出后,杂技演员开始暴饮暴食,让人把世界上最好吃的菜肴一个接一个摆在他的餐桌上。他有一个跑龙套的徒弟,看着杂技演员每天只吃不练,很着急。可每次他提醒杂技演员需要训练的 时候,杂技演员都会让他一个人去练。终于又到了表演的时候,杂技演员已经胖成了一个球。当他演出最拿手的高空走钢丝时才发现,由于肚子顶在前面,他的手连爬钢丝的梯子都摸不到了。好不容易在徒弟的帮助下,他爬到了钢丝上,却很快失去平衡掉了下来。眼看悲剧就要发生,小徒弟一步跳上去,把杂技演员顶在手上像球一样转。台下掌声轰鸣,小徒弟勤学苦练终于得到了回报。

    没头脑和不高兴是一对上小学的好朋友,没头脑干什么事都不用脑子想,而不高兴则是不管别人让他做什么他都不高兴做。有一次放学回家路上,两个人碰到了一个神仙老爷爷,可以把他们变成大人,做他们想做的事。于是没头脑变成了一个建筑设计师,不高兴变成了演员。没头脑为小朋友们设计了一座巨大的少年宫,有几百层楼高,可是他在设计时忘记了电梯。盖好后少年宫顶楼的剧院里上演武松打虎这出戏,刚放假的小朋友为了去看,背着被子水壶和干粮开始爬楼。好不容易爬上楼顶,戏终于开演了。武松爬上大石头一睡着,老虎就出来了。没头脑在台下看着这老虎眼熟,发现原来是不高兴演的。老虎和武松打了起来,半个小时过去了,他们还在打。演武松的演员急了,一直暗示老虎倒下,可不高兴就是不愿意倒。两人就这样打了几天几夜,台下的小朋友们不愿意了。学校要开学了,他们还得花几天时间从少年宫顶楼下去,这场戏再不结束他们就要迟到了,而且带的干粮也要吃完了。于是没头脑跳上台一把拉起演老虎的不高兴,冲出戏院,顺着楼梯扶手一口气滑到楼下,跑回老爷爷在的地方,又把自己变回了小学生。

    有趣的是,这三则童话中前两则都跟吃有关:一个是跟着资本家吃成了大胖子,一个是成功后疏于练习吃成了大胖子。不知道还有谁看过这些童话,不过中国童话为什么不出名,也从中显而易见了。

    上到小学高年级,开始接触郑渊洁的童话。郑渊洁只有小学文化水平,却创造出一系列每个小朋友都知道的人物:皮皮鲁和鲁西西,舒克贝塔,大灰狼罗克。记得班上有一位叫叶佳的同学有全套郑渊洁童话一到二十集。我逼着他每天上学从家里给我带一本出来,然后我上课的时候就偷偷的在课桌下面看。就这样,我竟然看全了郑渊洁的童话。当时那些十分富有想象力的童话让我废寝忘食。他的故事里的主人公全是跟我们一样的学生,也受到爸爸妈妈的严厉管束,不堪学校功课的重负,所以十分容易引起我们的共鸣。有一段时间我经常想如果我也有一颗智齿,认识一个袁世凯身上的细菌,家里住着舒克贝塔一样的老鼠,或者在极逼真的战机游戏里玩第一被空军看中该有多好啊。

    后来,郑渊洁不写童话了,说是因为盗版猖狂。我对此一向表示怀疑,不过这是题外话。几年前,有一次突然又想起郑渊洁的童话,于是翻箱倒柜找出一本童话大王,满怀期望的想找回从前那种沉浸在奇特的想象空间中的感觉。读完第一段,我惊讶的发现郑渊洁的文笔竟然如此粗糙,当年的感觉也再也找不回来了。看来只有小学教育终究还是不够的。

    慢慢的,读的书越来越严肃,越来越沉重。踢实况足球时,偶尔会想象一下如果我是一名国际球星带领中国队捧得世界杯会是怎样的情形。不知不觉,小时候的想象世界,再也找不回来了。

    不知道现在的小朋友们正在看什么书呢?

13 October

曹启贵老师

    现在慢慢大了,许多往事开始在记忆里逐渐模糊。做过的事,见过的人,如不静下心写下来,以后可能就忘了。今天惊闻曹启贵老师去世,曹老师的面容一下子映在我眼前。坐在窗前,初中的小事一件件涌上心头。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写一写我所知道的曹老师,也算给他老人家道别吧。

    曹老师是我在外校初中三年的数学老师。他戴眼镜,头发花白,身体健硕。可能因为当时我还很矮,觉得他很高大。曹老师是老武汉,当年在外校,他是我知道的唯一一个用武汉话的教课的老师。曹老师上课喜欢跑题,一讲高兴了就从数学引申到生活上,用他的话说是喜欢“扯野棉花”。他跑题时具体讲过什么我早就记不清了,但是“扯野棉花”这个词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是忘不了的了。

    曹老师很严厉,声音也很大,板起脸来训人谁都害怕。他不仅训我们,其他老师要是犯了错他在学生面前也不会讲情面。有一次吕剑老师上英语课拖堂,又是在小教室上课。等我们回到大教室上数学课时都已经打铃五分钟了。初中那时不像现在,老师学生上课都非常准时,打铃五分钟后一大群人才进教室是几乎从没发生过的事情。当时曹老师站在讲台上,板着个脸一言不发的等我们都坐好,然后就开始数落吕老师,大致就是说年轻老师不懂规矩什么什么的。我坐在下面倒是看热闹一样幸灾乐祸了半天。实在是我那时候调皮,吕老师管得又死,其他老师数落吕老师的话可不是随时能听到的。当时就觉得曹老师在学校一定是天不怕地不怕。

    虽然年纪大了,在我们面前有吹牛的机会曹老师是不会放过的。他告诉我们他其实已经退休了,可是学校优秀数学老师不够,好不容易又把他给“返聘”出来多教几年。上课教到x’,其他老师会说x撇,他肯定会说x prime,然后告诉我们,英语里就是这样读的。当时听着曹老师地道的武汉英语,让我查都不知道怎么查那个单词。几年后在新加坡的课堂上再一次接触到这个单词,我才恍然大悟。跟他那个时代的很多知识分子一样,曹老师好像还会一些俄语。也不记得他是怎么告诉我们的了,似乎他曾经在上课时唱过俄语歌。

    曹老师上课对纪律要求很严,但他也会时不时趁着扯野棉花的时候开个玩笑讲个笑话。我现在觉得,那时候可能有很多人只真心佩服两个老师,一个是语文老师汪颛,另一个就是曹老师了。我初中时就是一傻小子,有一段时间跟班上一些同学关系不好,经常打架。一次晚自习前几个同学惹我,又打了一架。正好曹老师在旁边看到了,晚自习上到一半他把我一个人叫出来,坐在两栋教学楼中间的假山水池旁跟我聊天,语重心长的劝我少调皮一点,跟同学们好好玩。虽然当时我很不以为然,把老师的话当耳边风。时隔这么多年,却猛然发现,我一直记得当时昏暗的天空下,周围教室的灯光透过树枝斑斑点点的映在曹老师的脸上,老师的眼睛中露出的慈祥。

    两三年前,得知曹老师得了癌症,趁着暑假回国时我跟几个初中同学一起去看望他。看的第一眼我差点没认出来,老师瘦了好多。印象中的曹老师雷厉风行,举手投足绝不拖泥带水。而就在他拉着我们招呼的时候,我察觉到他的背有些弯了,动作也似乎慢了些许。谈话时不免提起原来的事情,曹老师还记得我当年是多么的调皮。由于怕耽误老师休息,我们并没有坐很久。这是我与曹老师的最后一面。

    曹老师,您一路走好。学生会努力的。

21 September

经理篇

自从新疆回来,回忆录就搁浅了。一晃就是一个月,转眼间我也要走了,终于快开学了!在开始大学生活之前,我决定写一写我最好的朋友,经(4)理。

经理是我们这一届大连的独苗,跟我做了四年的同班,还同在一个军乐团。说到这儿不得不佩服他的恒心。我在RIMB只呆了一年,然后一算CCA分够了,立马退了出来,连SYF都没参加。可是不管我怎么哄骗教唆经理,他硬是坚持了下来。不仅坚持了下来,到了RJC他又进了band,训练次数频繁居然还乐此不疲(虽然我有那么一丁点怀疑他在我前面是打肿脸充胖子),这点就让我自愧不如。当初在RI被分到一个班,虽然不住一起,可不知道怎么我俩就熟了起来,成了好朋友,现在想起来真是越想越奇怪。更奇怪的是,我俩谁也不服谁,无论谁说了什么,另一个都会尽其所能的反驳,有时候明知道自己理亏也不肯罢休(这句话可能形容我自己更恰当,呵呵),所以经常是争得脸红脖子粗不欢而散。不过几分钟之后就会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这种情况在我们住在一间房之后更是经常发生。开始几回狲庸还会试着息事宁人,后来发现了规律,也就充耳不闻了。

经理爱踢球,可受到体型影响球技只能算中不溜秋,所以经常拿大连实德来压我们。在RI interclass soccer的时候他竟然连我们班的球衣都不买!后来看我、狲庸和杜兽三个人互换球衣满RIB逛,他又后悔,那是后话。

经理做事扎实,所以在RI的时候拿了高级华文的第一名(不过由于我们几个都差不了几分,所以在他面前我从来不承认他是第一)。不承认归不承认,他拿了几百块钱的奖金后我们还是逼着他和杜兽请我们大吃了一顿。可吃了饭俺还是不承认,以后一谈起这事他经常会为之气结。看着他生气着急我就打心眼儿里舒服,哈哈。

上了RJ,买了电脑,我们几个正式迈入在新加坡的黄金时代。想当年我们在RI借着做project的机会从学校借来几台破笔记本,每天晚上只能躲在厕所里玩仙剑。进了RJ没人管了,又有了好电脑,最重要的是MorrisonRIB的堕落天堂(连经理以及后来的历奇都慕名搬了进来,可见一斑),于是上课训练之外的所有时间我们(尤其是我)几乎都用在了电脑上。在玩海沉浮了一段时间以后,我俩终于迷上了足球经理游戏,经理也因此得名。初次接触这游戏还是通过一个马来西亚scholar。此兄后来考了SAT满分,足以证明足球经理乃寓教于乐的经典之作。在经历了CM4FM2005FM2006后,我俩也成了元老级人物(由于杜兽只靠不断存档读档玩了一个赛季的west ham所以不算)。有段时间如果有谁看到我两人老是在dining hall快关门的时候冲进去吃饭,十有八九就是刚指导完几场比赛,没准电脑都还没关呢。不过经理比我有自控能力,所以成绩在班上还算不差。可我就惨了,不知道多少回考试GP总是我几门课里分最高的。要不是最后悬崖勒马,我就完了,那也是后话了。

一提起那时候的经理,首先浮现在我脑海里的就是这么一幅图像:窗外阳光明亮,空中万里无云,房间内在呻吟的吊扇下面,光着膀子一坨肉摊在椅子上,歪着头,面无表情,眼睛直楞楞的盯着桌上的屏幕,腿上放着个键盘,老远就能听到咔咔的蹂躏键盘的声音

RJ两年刷一声就过完了。回家过了个年,我和经理就回新加坡跟其他几个同学一起租了房子开始打工。经理什么都不服我,就是在做饭方面承认比我差。在厨房磨练了几个星期之后,他也终于可以做几个菜了(虽然还是做出了一大锅甜不甜咸不咸再多放一点糖又太甜多放一点盐又会太咸的玉米紫菜蛋花汤让我们佩服不已,供在那里几天最后倒掉)。

RIB住了四年,乍一出去觉得真是自由。我们几个人经常晚上十点多钟出去到附近的篮球场上踢足球,踢到十二点多钟回来。还有一回我邀了几个班上同学,晚上十二点钟踢到凌晨两点,走十几分钟路千里迢迢出去买水回来再踢。踢完球洗了澡接着就看冠军杯,最后五个男生挤在一间房里睡了一觉,悠哉乐哉。

本以为我会留在新加坡继续跟经理作同学的,可惜世事难料,把经理一个人丢在了新加坡。不过转而一想,也是好事,有个好兄弟在新加坡开发巩固我们的根据地,到时候再回去就不愁没人接待了。而通过各种途径我惊奇的发现经理现在越发的活泼了,说不定不出三年就会变成NTU一霸呢!总之三年后我一定会回新加坡看看的,咱们到时候见吧!

28 July

威廉篇

    跟威廉作校友七年了。此人乃老好人一个,似乎从来不会发脾气。在我印象中我与他唯一的一次冲突好像是在中三的时候,他老人家半夜还在搞他的什么太阳能试验,接了个电铃过一会儿就突然响一下。在我上了床几十分钟还是睡不着以及尝试外交手段失败后,我愤而将他的铃铛甩到楼下。令我吃惊的是,威廉同志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现在想想,真有点不好意思,在此我郑重地向威廉同志道歉,希望威廉同志能够化悲愤为力量,在科研工作的道路上继续披荆斩棘!

    不过转念一想,威廉同志好像也用更为婉转和狡猾的方式报复了我:有一个周末在NTU举行一个长跑接力赛,明明在NTU报道,他老人家硬是跑到NUS,让噩运降临到我头上。早上7点多钟正是我享受不用上学的懒觉时刻,突然一个印度人把我叫醒,说因为威廉失踪了,要我去顶替他跑步。当时我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到那里后被告知一个人要跑五公里时,我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他好像总怀疑我初中是不是吃过激素似的,总是说:郭锐初一的时候比我还矮,谁知道后来吃了什么东西……

    在RI时,他上课基本上都在睡觉(只有英语课他不敢,不然一个问题回答不上来就会站起来,两个问题不会就升级到椅子上,三个问题后就爬到桌子上去了,而且在下课前下不来的话还会被威胁在吃饭时间在公共场合对着一棵树唱生日快乐歌),然后经常是放学后等我们都开始休眠后他就开始学习(阴险啊!!!)。有一点令我佩服的是,不管他晚上几点睡觉,早上总能够按时起床参加morning assembly(虽然经常不吃早饭,在铃声的最后一个音节敲响后才出现在队伍里,他的跑步就是这样练出来的!)。而我呢,有一段时间每天早上都会一觉睡到上课前或(如果第一节是华文课的话)第二节课前才会进教室(ironically,我还是华文课代表)。幸亏佟老师(新加坡同学私下里都叫她佟奶奶)慈祥,我才享受了一个多星期的懒觉直至与程芳老师闹翻点燃了炸药库……呵呵,扯远了。总之,威廉在RI时候还是成为了我们这个年级的传奇人物。在逼着他和经理用几项学科第一的几百块奖金请我们搓一顿之后,我们毕业了。

    上了RJC后,威廉同学的故事就少多了。不过偶而还是会从Teng那里听到一些对威廉的抱怨,无外乎上课睡觉啦不做作业啦之类的。然后就传出一个经典笑话:一次威廉和曾队长从卖锐气训练回来想抄个近路,就狗胆包天的翻过学校的院墙。哪想到霍奇校长的办公室处在一个战略位置极佳的地方,他俩正好让霍奇逮了个正着。叫到办公室后,霍奇首先大骂他们一顿,然后问他们是从什么地方回来的。正当威廉准备说从卖锐气训练回来时,旁边的曾队长不甘沉默,抢先来了句:we are from China……事后一想,可能就是这句话救了他们两个人的屁股!霍奇听了一定是怒火全消,想着:这两个小屁孩儿不简单啊,这时候还敢跟我开玩笑!结果霍奇终于没有要他们俩停学反省。

    然后,飞快地,我们又毕业了!

    后来就听说他有了一个budding relationship(参见狲庸的space),我也收集了几张以后可以blackmail他的照片。马上就要各奔东西了(他往东飞,我往西飞),想一想过去几年的快乐时光,不禁有一点惆怅。

    加油吧!在美国混出点名堂来,以后我去那边就不愁没饭吃了。呵呵。
25 July

厉奇篇

        跟厉奇原来不是一个中学的,但我们似乎很早就认识了。中三的六月假期我们全都搬到哈乐后,有一次躺在学习室(不如叫空调休息室或电脑室更适合)的沙发上在半睡眠状态中跟他聊天聊到半夜。内容大部分都忘了,只记得他说了很多有关人的性格之类的东西。当时就发现此人与众不同。可惜由于我这人很难记住别人的名字,再加上后来我渐渐的连他长什么样都记不起来了,于是后来的一年半就再没有见过他,直到上初院。

    那时魔兽渐渐取代了星际和反恐,成为啊哎毙最流行的游戏。慢慢的就从威廉和狲庸口中听说了一个魔兽亡灵无敌的大名——厉奇。再加上厉奇有一台同样无敌的超级笔记本电脑,玩最新的3D游戏一点都不卡,所以他渐渐成了莫瑞森的常客,每次进出莫瑞森还得要人护驾。通常都是威廉或狲庸打前站踩点,在确定没有突特或宿舍马斯特巡逻后,厉奇才匆匆冲进或逃出我们楼。可惜纸总是包不住火,由于啊哎毙奇特的镂空式墙壁设计,房间里的一点声音外面都听得一清二楚;而玩游戏时我们(尤其是厉奇和狲庸)经常会忘形发出各种各样的怪叫惨叫(特别是当英雄死了的时候)。终于非法移民不幸被我们楼一位极为负责的学长突特发现,不仅厉奇被遣返好几次,有一次还导致我与学长发生直接冲突。

    升上二年级,厉奇终于以正当理由移民进莫瑞森,成为我室友。搬入我们房间的除了他的超级笔记本之外,还有一套震撼人心的音响设备。说震撼人心一点都不夸张,每次他打开音响,只要我在方圆十米之内就会感到自己的心脏与重低音炮的鼓点发生共振。而他那些稀奇古怪五花八门的音乐设备也让我大开眼界:各种各样的板子架子按钮显示屏……后来厉奇只要放学回来开始摆弄他那些设备,我就得赶快闪出去避免心脏共振。虽然他也戴耳机,但是他那巨大的耳机本身就是音响,让人防不胜防,呵呵。

    除了厉奇的音乐才华之外,还不能忽视的就是他的行为艺术!在走廊的画框玻璃上搞几条放射形裂纹啊,在床上扎满别针摆出毕加索式抽象图腾然后再撒上些像胡椒之类的不明物质啊等等等等。不过这也证明了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在莫瑞森这个堕落的天堂里,布满了我们反抗专制制度留下的痕迹,全啊哎毙的无政府主义者似乎都在这里。在这肥沃的土壤上,厉奇也开花结果了,哈哈!

    厉奇啊,你可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餐饭啊。上次去你的板面摊子(虫子可真多啊)吃饭,你竟然没去上班!我的饭钱还没找你报销呢。下次我回新加坡你可别想逃!呵呵。